槍槍無奏

“不顾一切的爱吧,爱上我最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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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K柯]Sarabande·萨拉班德 002—004



二、




       一辆半新不旧的银灰色SUV连刹带飘,走位风骚地把车屁股甩进了停车位,车门打开,迎面儿来的青年一身比漂移更风骚的白西装,深蓝的衬衫整齐服帖,怀扣里塞着酒红色的领带。

        他半张脸上都盖着银光闪闪的面具,眼角支棱出来的尖柄上边儿落落地开着银色的浮雕玫瑰,尾端坠下三叶草的挂饰。





       “黑羽先生,”甫一站定,一旁寒风大路上恭候多时的服务生满脸堆笑地赶着迎上来,“那位先生的和几位下堂口的组长都等在三楼。”

       “都在?”他勾嘴笑,略带几分沙哑的少年嗓,乍一听就是分外稚嫩的模样,“…很长时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了呢。”

       接过青年递上来的白色斗篷,服务生恭恭敬敬的弯下身送他走进酒吧,一边小声解释:“北九州管着军火的青木组组长,前几日里被警察端了好几个场子,安插在政府机密组织的人手连个风都没报出来,就被抓得七零八落……各家现在都是惊弓鸟,说是来跟那位先生谈点交易,明眼人都知道是来求点荫蔽。”

       “是吗…”被称作黑羽先生的年轻人喃喃,凉薄嘴角上挂着二两微笑仍是不变,他在大厅里貌似无意地左右扫了一眼,快速地掠过趴在吧台上的一个身影,“你倒是跟我说了很多内情。”

        

    


       酒吧上的吸顶灯紧赶慢赶地换着颜色,投射出七彩的光,舞池中间音响鼓噪群魔乱舞,那人趴在吧台上,手指间兜着个鸡尾酒杯子晃悠晃悠,后脑勺上一小撮头发分外打眼。




       “老先生吩咐下来的,”服务员绕开了磕药过后人畜不分的男男女女,“最近风声紧,黑羽先生的生意容易被摆上明面儿,还请往稳处拿捏——那位先生特地让我如此关照您几句。”

       “我会亲自谢他的。”他站在三楼的雕花木门前,语调起起伏伏,生动跳跃,几张钞票揉成几折,塞进对方胸前正方的口袋里。

       服务生了然地笑,目送他推门入内。





       “喂喂,你俩知道刚才路过的那位是谁吗?”吧台上反戴着棒球帽,皮肤黝黑的少年一把捅了捅身边人的腰侧,语气兴致勃勃。

       被冷不防地给了一记肘击,工藤新一把玻璃珠似的眼睛猛地翻到另一边去,“笨——蛋——你看看门外的排场不就知道了吗?”…不论是谁,反正肯定是组织的高层。

       “那是黑羽快斗,”吧台上金发的青年正一本正经的擦着酒杯,“组织总部里手握关内地区毒品贸易大权的Leader之一,年轻,仗着一张脸长得好看,胆大包天气焰嚣张,作风一向高调炫酷惯了,可惜,小时候因为家庭事故被火毁了半张脸,也就只能戴着面具活一辈子了……总之是来谈这次交易的吧。”

        “恩…”工藤新一哼笑一声,“看起来是个危险人物。”



       “……你俩如果只是来探探风声的话还是不要太好奇了,他的‘生意’可是有通行证就。”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往工藤新一耳边凑了凑,“太接近他可讨不了好,工藤课长。”

       年少轻狂的工藤课长后仰,眉梢微挑,嘴唇无声开合:

       “白马君,卧底几年你也变得胆小了?”




       白马探微笑着摇头,转动调酒瓶。

       工藤优作的儿子从小接受别样的培养,低调避人养大,成年以后干的也只是幕后的活路,本就少以真面目示人。家境殷实,有不难察觉的少爷脾性,却不只有官场富贵人家少爷的短浅见识。未雨绸缪,他心里准备好的三四五六七八,平常人难懂,多猜也无益,于是白马探干脆地把球踢出去:“…江户川君,难得来体验夜生活,不和你的朋友去舞池疯一回?”

       “敬谢不敏,”他看着舞池里水蛇般疯狂扭动的人群,“我可不会跳舞,他自己去就好…”





       他看着服部平次踏进舞池。

       六本木。

       这个夜晚才活过来的城市,就像是地区的下水道,多少脏污的交易与人性,汹涌暗流奔腾不息。城市总是忠于人的欲望,藏纳人的欲望,吞没人的欲望,吸收成供它蓬勃发展的养料。如是,工藤新一打量着这座酒吧。它在六本木的中心地段,冠的也正打是六本木的名号——一楼大厅舞池装潢前卫,价值不菲的吧台也是流光溢彩。就连吧内的服务生打扮都讲究,舞池中央哄哄乱乱的人群中传递着钱财与药品,充斥着刺鼻浓郁的性交易气息。

        这可真是……



        他左手托在下巴颏,上下打量白马探——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四下围过来,被他那点搬弄心巧的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白马探本应该是东京都警视厅警视总监的宝贝儿子,名牌响亮,喊一声多多少少都能震起一地尘灰,掰着指头数一数,怎么也是名副其实的正经官二代。

       他少年时期全被养在国外,乍看之下浑身都是千金御手的高傲架子,但实际却相差甚远——这位官二少爷不单单是个颇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还偏爱刺激,大老远的递给自家老爹一个申请,也不顾老人家如何回复,颠儿颠儿地就跑去当了三年卧底。

       

        

       他侧身让人走过,看了一眼白马探身周咯咯直笑的莺莺燕燕,打了个冷噤。

      酒杯摆在靠左一些。他朝右回头,在舞池里找服部平次,断断没有注意到,身边儿上刚坐下的人飞快地往他的杯子里丢了什么。

       滋滋。

       白色的颗粒物迅速的溶解进去。





       服部那边…看起来还没结束。

       工藤新一悻悻地从舞池中一对对黏抱在一起的陌生人,虽说这么混乱的局面里交接最不为引人瞩目,不过……

       他斜眼睨着舞池里搂搂抱抱完了还来了个热辣舌吻的两人,庆幸又后怕的吞咽口水,捞过一旁的酒杯啜了几口。

       ——幸好幸好,和叶没有跟来真是太好了…。





        “这位小先生,”身边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五指手借机连捏带揉,明显是摆上面的不怀好意。“你…今天晚上是一个人吗?”

        他撇头去看,握着他肩膀的男人戴着方框眼镜,贼眉鼠目,神情里都是明明灭灭让人恶心的猥欲。

       “我和朋友一起。”他看了看眉目猥琐的男人,衣着倒是挺高档,不远处还横刀立马地站着几个黑衣保镖…应该还算半个人物——他和服部出来听风,身边单单携配着只有六发子弹的陶瓷枪躲安检,这实在不是惹得起事的装备。不动声色地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无果,他有些恼怒——尤其是这渣滓口不择言地喷了他一脸酒气。



      “没事——没事——来吧,让你朋友好好玩,我们也好好玩,啊?”

       捏在肩头的手绕到他后背,令他毛骨悚然的抚摸,且不说性向,光是这个老头的眼神他就十成恶心。工藤新一起身避开他的触碰,却被人一下子扣住了手腕。

       力道挺大,是个练家子。

       ……这可真是麻烦,按理来说这里混乱虽混乱,但还是有规矩的地界,找床伴过夜那也是你情我愿的生意,这样不闻不问,黏上来就扒拉不下去的,就算是哪个组织干部,那未免也……

        他四下打量,扫过吧台上一串人身前的酒杯,红红蓝蓝绿绿五花十色,唯有他跟前那杯,是偏银的无色。




        难道——?!

        工藤新一的目光堪堪扫过人群,所视之处确实是有衣着暴露的男子,手里兜端着同样水色银净的酒,从舞池的一端晃晃悠悠地走到另一边,神情自然地落座在另一个男人的大腿上。

       ……白马探这家伙!

       他扭过头用眼神凌迟无辜的调酒师。




       白马探目睹全过程,表情也是一脸窘然,不久前两位少爷刚坐定在他跟前,工藤新一立刻声明来一杯酒精含量最小的。

       六本木酒吧,就算卖白开水也不愿意单卖果汁的。他只好摇了摇调酒瓶,刚要开口跟他讲明摘清这里也就只有象征MoneyBoy身份的银月没掺多少酒精,工藤新一立马就截断他说放心我不会露馅的。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露什么馅啊,不会喝酒还是不是MoneyBoy啊??

       他看了一眼交手而坐的工藤新一,无奈地推给他一杯银酒。



       工藤新一被纠缠得不能更烦,不停的躲避和推拒似乎把对方也给弄的不悦了起来,隔着他衣服摸来摸去的动作变本加厉,颇有就地解决的趋势,这更让他恼怒。

       “老鬼,”他攒足了劲一把甩开,顺势反钳制住他的手,“我可不是出、来、卖、的,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话音刚落,枪口冷飕飕地就对上了他的后脑勺,工藤新一咂舌,松开了那只令人作呕的手。

       被当着下属拂了面儿的男人终于爆发了不满,抄起一旁酒客的玻璃杯,就着里边鲜红色的酒液,迎头迎脸地泼过去。

       他下意识的偏过头,被身后的手枪口一顶,便不敢再动。

       勃朗宁M1906…



       烈性的鸡尾酒泼在他脸上,被过高的体温蒸腾起来。艳红色的酒滴顺着他面颊的轮廓滑落,在颏骨上汇聚成冷冷的一滴,坠落向音乐下震颤的地板。

       俗话说得好,屋顶破洞时那必能遇见雨,福无双至,祸也不是单行,人一旦倒霉,倒霉的事情就能排成一队,慢吞吞的等你检阅。



       工藤新一侧着脸,耳边那老色鬼的讽刺尖酸下作,即便是被振聋发聩的音乐鼓点掩盖,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用眼神制止了朝这方靠近的服部平次。

       身体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道而发软发烫,目光更是在酒吧闪闪烁烁的灯光里游离发花——这不是酒精反应…。

        被下药了。

        …到底什么时候。




        眼皮愈渐发沉,他恍惚间看见了被情报人员勾住脖子的服部平次,和同样被黑色枪口指对着的白马探。

       ——这也…太倒霉了。 

       他急喘了口气。

       







三、




       三楼大厅。

       长桌上摆满汉全席似的摆满了各色菜肴,一桌的杯盘碗筷却还是一尘不染一动未动。坐满两侧的各位组织干部无一不是面色凝重正襟危坐。倒是主人席旁老人笑容和蔼得很。

        黑羽快斗站在他的右后侧,仍是那二两一成不变毫无温度可言的pokerface式微笑,半边唇勾起,另一半是面具平直的银色——像是一个知晓一切的冷笑。

       他的指间甩动把玩着一把空匣的M1911,细长的手指裹在白手套中,嵌进扳机孔里。转动是摩擦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分外明显。




        “上次…那位先生让我通告各位,几个机密机构都在换血,要大家低调点儿,不过似乎各位——”慈祥的老年人歪了歪头,“都没有听进去,北九州的青木老爷子真是一意孤行,敢在这个时候搞大动作,运军火。…快斗君?”

       “嗯。”他打了个响指,主人席上的液晶屏幕亮了起来。

       “晚上好各位。”机械冰冷的声音如子弹擦过众人耳畔,“辛苦各位远道而来,在此等候多时。”摄像头正对着一片漆黑的椅背,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是一堆意义不明的数据。有电流不时晃过撼动画面。

        黑羽快斗换了只腿支撑自己的身体,表情带笑,眼神却是怏怏无趣的,他的视线全然粘在身前甜品盘的泡芙上连挪半分都不带。

     



         “土宫老先生已经谈过,我的警告早已送到,阳奉阴违不是我喜欢的手段,”他的声音单调而阴冷,凌厉的气势压的场内不少人揪紧了衣角,甚至摸索出了手帕,“做错了事,赔钱无法解决也只能赔命了。青木组一事,与其让更多组织成员落网,不如……黑羽快斗君,你很饿?”

       “啊啊,有一点,我可以吃吗?”

       “没有下毒,也不必拘礼。”

       黑羽快斗躬身去捞盘子里的泡芙,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左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明明白白地凸出来一截。

        酥皮破裂开口,奶油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甘醇甜腻的味道。




        他乐得轻松,一副胆大包天无甚害怕的模样。全然不管顾在座其他人的如坐针毡。

        “我想,还是最安全的方法适合现状。”面目不明的首领僵硬冷漠的笑起来,他轻拍了几下掌心。



        门被打开,四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扔了进来。

        气氛凝重,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变了脸色,甚至有人一时手滑打碎了杯子——被丢进来的四个人里,有青木组的大当家,也有在座其他组织的二把手。



        黑羽快斗包着一嘴的奶油泡芙,像只光顾着咕唧咕唧对付嘴里藏粮的半脸仓鼠,对吃食以外的所有玩意没有丝毫兴趣。

       “土宫老先生。”屏幕那头有人喊道。

       笑容慈祥的老人二话不说,将一管黑色的长条状物抛给了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包着一嘴的零食去接,似是牙齿不小心磕到了舌头,他轻轻嘶了一声——那是弹匣,M1911的弹匣。

       他手腕打了几个转,飞速上膛,拇指扣下击锤,免去瞄准的功夫,右手平举“砰砰砰砰”连开四枪,连声尖叫都没有,四条性命归于死寂。

       后座力冲得他手腕生疼,鲜血隔着老远溅到他裤脚上,嘴角溢出了丁点奶油,他伸舌舔去。

       仍是一张纹丝不动的pokerface。




      “各位都看到了,日后的动向还请多注意了,风头紧的时候大家还是得避避,稳得住嘛,才能活得长啊。”土宫老先生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事情都说完了,各位有命回去的,吃菜吃菜。”

       这才有人唯唯诺诺的动起了筷子。

       黑羽快斗手里的柯尔特绕着他的腕子转了几转,他对一群老滑头的集会没有任何兴趣。恰好这时土宫老先生也注意到了他,很是和蔼的开口:“快斗君去换一身衣服吧,然后下楼玩玩儿年轻人的玩意儿。你虽然张扬,这些事我信你比他们都有分寸。”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土宫老先生。”

       他颇为绅士地行了一个抚心礼,将枪收入枪袋里,准备离去。

        “快斗君,”土宫老爷子却突然叫住他,收起了微笑的表情,眼神失去了刻意的慈祥,显露出不加掩饰的阴鹜与算计。





      “你该不会…很喜欢杀人吧?”




       “……”黑羽快斗眨了眨深灰蓝的右眼,回答的语气跳跃灵动,几分稚嫩蕴含其里。

“那种事情…怎么会呢。”

       “呵呵,”老年人又回归了那副和顺的笑颜,“开个玩笑…你去玩吧。”




       他退出屋子关上门,扬起的嘴角迅速撇下。






       换好衣物,方从楼梯口里绕转出来便看见了不得了的一幕——楼梯口与吧台相近,若是刚才直接从对面的电梯口里出来,怕是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吧——黑羽快斗盯着矛盾中心的主角打量,吧台的灯光微微亮一些,能看见年轻人明显一副被喂了药的模样,脸色微微泛红,神情更是模模糊糊,还不等他有所表示,一边的黑衣保镖便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脑勺,紧接着送上去的就是一杯烈酒,照脸。

        ……不管过多少年坐了什么位置都一样,老是招惹些麻烦,这家伙啊…




       黑羽快斗拿鞋跟儿磕了几下地板,他换了身黑色的西装,连面具也是银亮的黑,没刚进来那会子那么张扬打眼,但依旧是挺拔高傲的姿态。

       他在感受心底子里那点儿逐渐沸腾的怒意。

       围观的行径到最后,对面那人好像说够了似的,伸手去扣年轻人形状尖削的下巴。他突然忍无可忍,从口袋里掏出扑克枪,扣下扳机。




        一张擦破了那只不怀好意的手,另一张打掉了指着人后脑勺的枪——两张纸牌都深深的嵌进了吧台大理石台面。

       他收起扑克枪,大踏步穿过人群走过去。将工藤新一的手纳入手心,让他沾着酒液的脸靠进自己的肩侧,黑羽快斗半侧着身,挡住了酒鬼恶意的视线,也在对方挣扎之前,遮掩着在他手心里轻划下四个数字。

       ——1412。






       工藤新一双腿发软,几欲栽倒时,发烫的额头接触到了冰冷的布料——他被谁护在怀里,并不是相熟之人,他嗅到了一丝漠然却温柔的冷杉味。

       短暂怔愣后刚想挣扎,就被手心里断断续续的写画打断,他瞠大视线模糊的双目停止挣扎——1412?

       他侧过眼想打量搂住他的人,半仰着头却只能看见半张被黑色面具盖住的脸,没有温度的面具上瞄着冷漠的微笑,让他忍不住狠狠一颤。

       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温柔地揉了揉,将他的脸按进肩窝里。

       ——这…算是在保护他不被认出吗?




       “我当是谁这么不长眼,能力低下搞不定一名年轻人。竟然用起这么卑劣的方法?”黑羽快斗的语气上扬,“或许在你的地界上没什么大碍——不过别在我的场子里找事。”

       一边儿有识事的保镖将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黑色的垂坠上画着银蓝色的三叶草。惶惶地退了开去,男人倒是醉的厉害,不怕死地站了起来,对着看起来手无寸铁的黑羽快斗用劲儿啐了一口,身体摇摇晃晃,他噙着到手好事被搅黄的愤恨和怨毒瞪过去,“你,是谁?别插手,我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惹得起的人,你最好…”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黑羽快斗右手一抓,凭空里握住了一把手枪,他笑,嗓音微哑低沉,暗流般的杀意如跗骨之蛆,篓成一张无处可逃的大网将对方桎梏捆绑,“在我的地方,别动我的人。”

       “砰砰砰——”

       三颗子弹先后窜出枪口,打进吧台的酒柜里,碎了一地的玻璃。




        舞池的音乐听了下来,药性当中的人们反应茫然,四下搜索向吧台投来目光。

       “Ladies and gentlemen,为我因私人原因打扰各位而感到万分抱歉。不必太过在意不相干的物事…”他仍举着枪不动,准心稳稳地对着男人的眉心。“请各位,继续享受这个夜晚。”

       舞池里传来喜悦的尖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音乐又一次混杂在一起,将吧台这边的骚乱掩盖。

     


        疼痛。

        鲜红色的血划出一条冗长的尾迹,混着男人的冷汗滴落在地面上。男人抬手摸了摸头顶和两鬓,正中央的部分被高速运转的子弹擦出一条血渠,皮肉被部分灼焦,狰狞的翻起,耳侧的痛觉过于尖锐,颤抖着摸索过去方才发现连耳廓也被撕扯出一条开裂的大口。他脸色大变,仰头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年轻人——组织里手握关内毒品贸易权的核心干部,最年轻也是最受倚重的“魔术师”,也是近来手段越发凌厉狠绝的…黑羽快斗。

       “黑、黑羽先生,”他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面上,“我,我不知道他是黑羽先生的……”

       黑羽快斗的手指搭上扳机扣,缓缓扣下。





        “黑羽先生,最近风声紧,这种事情直接让下人来就…!”白马探从吧台里边儿冒出个脑袋顶。  

       “……”黑羽快斗睨了眼怀里半晕半迷浑身发软的人儿。灯光昏黄,看不清诸多细节,但眉目间那点艳色十足的明显,呼吸也是急促粗重的,他保持着嘴角的微笑点了点头,朝着白马探随意地把枪扔了过去,“……拿张四楼的卡给我。”

       白马探猛地一愣。




      六本木不是普通酒吧,相较之下或许更像一应具全的俱乐部,一楼是妖孽横行的大厅舞池,二楼是KTV与隔音小包厢,三楼有秘密会议厅与监控室,四楼确是实打实的“办正事”的大床房。

       达成你情我愿交易的双方的确是需要找吧台讨要四楼通行卡的,但白马探在这个酒吧销声匿迹隐没三年,实在是没有见过黑羽快斗——他的“上司”有把哪位“幸运儿“带去四楼过夜的经历,甚至说是,虽然看起来满面笑容,对女性极为绅士,追着他尾巴的姑娘也是一片一片的,能靠近他身边,享受一个浅薄拥抱的人,也是白马探见所未见的。




        他看着醉酒的男人被棉布塞上嘴,几个人架着他塞进了停在门外的面包车,回过脑袋,视线尽头是半搂半抱着工藤新一离开的黑羽快斗。

       ……这…该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服部平次,摇了摇头。


      






四、





       黑羽快斗将工藤新一磕磕绊绊地架上楼,怀里的人不太安稳,多数时候还会不自觉的挣动几下,从他的怀里滑脱黏去地下,他算是尝尽了照顾人的苦头,既得手忙脚乱地把人捞起来以免对方真因不适过头躺地不起——四楼的监控可关不了多久,况且拖尸的姿势也更浪费体力。

       ——新任的七课课长全然是一副哪儿硬实靠哪儿的架势,恨不能倚着黑羽快斗长在地里,挪窝是八百个不愿意,嘴里喃喃道着别动别动,走个路脚步都三虚四浮五打拐。



       从电梯口到房间门最多不过十来米,他俩乌龟爬似的挪了七八分钟还在半道中央,黑羽快斗忍无可忍,一把抄起对方的膝盖窝

打横抱起,三步两步走过去开门进屋。

       好不容易把人搁在了床上,倒了杯水过来,奈何发现喂多少洒多少,被药得神智不清的人无意识的抓皱了胸前的Tshirt布料,拧着脖子小声哼唧好热——这玩意的药性不错,效果拔群,就是见效慢,情热来临前昏昏糊糊地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前期也颇好压制药效,喝点冷水就能醒个大半。

       不过当事人如今是极为不配合的,摇头晃脑的拒绝着杯子和触碰。

       ……总不能压住他乱晃的脑袋强行灌吧。

      ——对了…




      他坐在床沿,拉长了手去床头柜里翻翻找找,蜡烛手铐小皮鞭,各种情趣用品一应具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在大床上翻腾的人一眼,摸出来一管医用注射器。

       他看了看消毒塑封,完好无损,也尚在保质期,这才松了口气。拎着注射器去抽了一管子冷茶水。伸手钳住工藤新一的下巴——触及指尖还有些酒的粘滑。

       注射器探入工藤新一的口腔,强行压制住试图反抗的舌齿,黑羽快斗把一管冷茶推进他的嘴里,猝不及防地滑下食道的茶水呛了模模糊糊的人半晌。





       如此灌了几个来回后工藤新一的意识才回笼了些。他的视线由完全模糊到朦胧再到清晰用了一些时间,也正巧错过了黑羽快斗眼神里迅速被掩去的温柔眷恋。





       工藤新一眨眨眼,又眨眨眼。喉头上下滚动发出低哑的呻吟——躁人的热度还在升腾,堆积在身体的某处,头脑却清醒了不少。他感受了一下身后柔软的床垫,翻过身去羞赧地想要无视下腹的热流。

       然后他一眼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人。

       左半边脸的确是清秀的,按总体来推论也应该是帅气的脸貌,右半张脸上的黑色面具,眼角支出的羽翼状轮廓上挂着三叶草坠饰。

       ——意外的,非常适合他。



      “你,就是1412?…”工藤新一蜷着腰背看他。

      “你觉得我像吗?”

      那人理了理自己黑色的西装,“就这么直接的问我1412的事情,如果我不是,岂不是暴露了卧底的存在?”

      “……”听到这算是变相承认的话语,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现在唯一知道1412真实身份的人正躺在地底,我根本无法得知1412是谁,怎么暴露?”

        “说的也是…难得你能解开呢,谜语。”黑羽快斗撑着身子靠近他,脸上是不变的pokerface式微笑。“不过…工藤君,你不先解决一下吗?…这个。”

       他指了指他的腿间。




      “!”工藤新一剜了他一眼,蜷得更紧想要遮挡身体里异样的渴望。“这、这种事情忍过去就…!”

      “这不是一般的神经药物,里面掺有一点料。”黑羽快斗伸手去撩他的额发,“等发汗太慢了,不射出来的话就会一直这样哦?”

      “……”手脚酸软,耳边是黑羽快斗语调撩人的气音。他狠狠地闭了闭眼,“我…我自己来。”

       黑羽快斗绷着微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么,我去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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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从纯然的黑到迷茫到清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偏过头看倚在床头的黑羽快斗,他早已换了一身浴袍,却还戴着深色的面具,颈间的发尾还湿漉漉的——他的确没有做到最后。

       工藤新一有些尴尬地咳嗽数声。

       “‘日本警察的救星’,你在分析科就已经有这个称号了吧——果然名不虚传。”黑羽快斗的双腿交叠着,手指落在手机触屏上咔嗒作响。“那封‘谜语’,解出来了吗?”

       “…'三月二十七日的凌晨五点十五分,六本木的第三个酒吧’,没错吧。”工藤新一撑起身来。“‘东京塔最高处的午前三时’即是指站在东京塔最高处自北起的的三点钟方向,也就是东京塔的东边,东京港区。‘江户时代葳蕤的森林’就是六本木,传说在江户时代有青木、上杉、高木、朽木、一柳、片桐六个姓氏带木字的大家居住于此,因此得名六本木,‘森林’也是指这个吧。”

       “噷——”黑羽快斗饶有兴趣地转头看他,“请继续。”

       “‘午前三时’,写作‘03:00’也就是门牌号03,指的也是六本木里的这个酒吧。三月二十七的诞生花是珊瑚,所以是珊瑚盛开之日,最后……”工藤新一的手指拂过锁骨颈侧鲜红的吻痕,“今年的3月27日是周六,酒吧的营业时间会相对的从四点结业,延迟到五点十五分。‘不夜之际’也是指这个时候吧。”




       “啪啪啪——”黑羽快斗鼓起掌来,眼角弯起一个满意的笑,扬手抛给他一个银色的U盘。“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呢…喏。”

        “嗯?…”

        “后续的资料,关于山田负责的黑色地产和部分贩毒店面,全部都在里面了。”他站起身来,“归我管的部分地区也一并划给你,可以拔除的一部分已经给你标注了,不要查的太深,我还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我知道。”工藤新一将U盘收进口袋,“你的身份……我不会和其他人说明,今天就仅仅只是…。”

       “啊,我懂,你的体验生活,我的例行放松。”黑羽快斗拉开窗帘看了看,天光酝酿在地平线边,“天快亮了,你最好提前离开哦?”

       “我知道!”工藤新一愤愤地折腾着自己的皮带和裤扣,想起手心里滚烫的温度,耳根滚烫。他穿戴整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就要离去。

       “监控已经恢复了,这样出去你可会被留档的。“黑羽快斗叫住他,懒懒散散地走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指腹亲昵的蹭着颧骨,“…嗯…来做个伪装吧?江户川,柯南君?”



         他眨眨左眼,笑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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