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槍無奏

一个在当地较为不知名的骚话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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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K新]αGem·49光年

今年第一篇,大家新年猴啊。
歌超好听的求求你们听(你。


αGem·49光年

黑羽快斗x工藤新一
不想多说话/题材俗不可耐
HE/OOC/HE/OO没有C


BGM《One Love - matt cab》
“I will survive.”






凌晨七点三十分。





黑羽快斗叼着半截蓝莓味儿的吐司面包准时出现在了厨房里。
他仰过头去,将耷拉下来的半边面包尾巴倒腾进嘴里,咀嚼吞咽。两根修长的手指并在一起,抹去了嘴角混在一起的蓝莓酱和面包渣。
平底锅里倒着油,润热了锅面噼啪作响。他把手贴在腰间的围兜上抹干净,将鸡蛋打进锅里。



起锅的时候屋子里仍没有动静,他也并不在意。白黄分明的鸡蛋上洒着热气腾腾的培根肉,香味撩人。
黑羽快斗端着盘子放在桌上,并不理会滴滴答答的时钟,他翘起腿来,打开手机更新音游,半吊的那条腿悠闲自得的晃悠着。
八点十五分,抽卡坠机。
不到十五分钟他就感到了厌倦,分钟缓缓地向六停靠,黑羽快斗开始按耐不住自己,无所事事的四下张望,神色里有些微不明显的焦躁。
他撑住尖削的下巴在铺着桌布的餐桌上歪七扭八地倒着。不满的轻哼溢出唇畔,修长的手指间碾着木筷戳破了圆润的蛋黄,澄黄的蛋液立刻横穿竖跨地流了一盘子。




然后一个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楼道里,逆着光,纤长又挺拔。
“早上好。”工藤新一走下楼来,五指灵活,他扣上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将领带系紧。
“嗯。”黑羽快斗的正眼始终没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孩童稚气无比的赌气。他的同居人落坐在餐桌的另一面,神色平静地解决起了那盘被蛋黄染得一片狼籍的早餐,也不介意对方的反应。



“…你晚了半个小时。”黑羽快斗皱眉看他,神色里的不满不知是送给昨夜侦探的迟归还是送给今日他的赖床。
“临时的案子,”关东名侦探的嘴里包着一口还没来得及下咽的早餐,只得简短的解释,“基德的预告函。”
黑羽快斗怔了怔,指节下意识地回缩了一下。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表情云淡风轻。
“我给警视厅打过电话了,三天后我会跟中森警部一起去现场。”
“哦?”
“你生气了,……为什么?”



撑起身子坐正,他看着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正端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培根肉,于是当机立断伸手过去夺过白瓷的杯子。对上名侦探不解的皱眉,他扬高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对胃不好。”


“……随你。”


黑羽快斗俯身去吻对方的脸,工藤新一侧过头想要躲开,却被强行摆正。最终这个吻软软绵绵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我去上课了,一会例行表演课到下午。”
他顺手拿起一旁灰色的毛线开衫外套和租屋的钥匙,银色的串儿叮叮当当的被他塞进兜里。他朝着工藤新一笑了笑,眼梢微微的弯着,“不要太想我啦。”



“一路顺风。”
工藤新一正在和一杯温牛奶奋斗,满脸不耐地抬起头来驱赶似的挥了挥手,却掩不去耳根的嫣红。






“明天,明天,再一个明天。一天接着一天地蹑步前进。直到最后一秒钟的时间。
我们所有的昨天,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打拙劣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他是一个愚蠢人所讲的故事,充满喧哗和躁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黑羽快斗托腮坐在后排,讲台上两鬓斑白的教授正拿着台词本手舞足蹈,深蓝色的毛衣包裹着他尚还健朗的纤瘦身躯,他整个人就像是即将腾空而起的热气球,神色间交织着纯然的渴望与麻木的绝望。他敷衍了事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莎士比亚和麦克白,脑中构思着三日以后的新鲜把戏。
他蓦的想起工藤新一来,年轻的侦探似乎总是对怪盗有着无限的兴趣。
而他就是怪盗基德。


“你又不听课。”后排的学生拿笔戳了戳他的后背,语气轻松地调笑:“表演都挂,留着过年吗?”
“我又不会挂,”黑羽快斗抬着下巴吃吃地笑,“你要看魔术吗,保证比这个长着腿的台本有趣。”
后排的那位没能忍住,捂着嘴低声的笑起来,“别老是学工藤那家伙,这么尖酸刻薄……你俩交往,倒是学学他其他东西。”
“学他去哪里哪里发生杀人事件吗?”黑羽快斗颇为不屑,他侧过身看他,眉梢半挑着。


“黑羽快斗,起来!”
年迈的教授杵了杵他手里的拐杖,语气颇为威严:“关上台本。”
他乖乖依言,神色颇为无辜。
清癯的老人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棕色的牛津鞋哒哒哒哒地敲打着地板。他又重重地杵了一把实木的拐杖,停顿数秒方才开口,叹息慌乱感慨与无措的情绪充斥其间:“啊,我的主!您为什么一个人孤零零的,让最悲哀的幻想做您的伴侣,把您的思想念念不忘地集中在一个已死者的身上?无法挽回的事,只好听其自然;事情干了就算了……”



“我们不过刺伤了蛇身,却没有把它杀死,它的伤口会慢慢平复过来,再用它的原来的毒牙向我们的暴行复仇。可是让一切秩序完全解体,让活人、死人都去受罪吧,为什么我们要在忧虑中进餐,在每夜使我们惊恐的恶梦的谑弄中睡眠呢?”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语气比表情更加无辜,他看了看四下听课的学生惊诧的表情,整理清晰稍縱即逝的情绪,将烦躁与烦闷与自我释放的解脱浸润入脱口而出的语调里:“我们为了希求自身的平安,把别人送下坟墓里去享受永久的平安,可是我们的心灵却把我们磨折得没有一刻平静的安息,使我们觉得还是跟已死的人在一起,倒要幸福得多……”




稀稀落落的掌声从角落开始响起来,不到片刻便整整齐齐的响成一片,连刻薄年迈的教授也忍不住颔首,认同黑羽快斗独到精准的表现力。
后排的朋友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他咧嘴轻笑,神色得意夸张,然后利索干脆的坐了下来。





他的演技大概是天生的。
黑羽快斗自嘲道。
从得知父亲去世的隐情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演戏,作为怪盗基德,也作为自己。
银色的单片镜就像长在了他的脸上,他无法以完全的真实示人。
他只得从每一条有用的信息中取得慰籍,从每一次令他血脉贲张的对垒中寻找短暂的乐趣与被认识和被理解微妙感。
他不喜欢自以为是的揭穿一切真相的侦探,却又不能更喜欢这些事后苛薄的评论家——他们追溯他犯罪的缘由,挖掘他真实的面孔,不遗余力的。


工藤新一,或者说是江户川柯南,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恋人,也最是其中之一。



黑羽快斗,他将一腔热血付诸于一段无法掌控的旅程里,甚至不知道结局会是如何。



他真真实实地与工藤新一相遇是在十八岁那年,成功高中卒业进入大学,他选择了A大的表演系,中规中矩地走完一天,报道熟悉院校四下闲逛。但遇见工藤新一,就是另一个意外。
他还是没能放下怪盗的身份,潘多拉的魔盒仍然存在,组织仍然猖獗,黑羽盗一死亡的阴谋尚未破解,他必须继续挑着放不下的重担。
他没有住在大学寝室,而是选择了就近租了一间屋子。这样更有弹性些——没有人关心他“工作”时的早出晚归,甚至因为时间太晚而彻夜不归。
但又要更寂寞一些。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抓狂。
三室两厅算不算太大他也不太清楚,不过一个人住起来总是显得分外空旷。白墙木地板,正正方方的屋子里没有多少人气——他的青梅竹马在另一所学校享受着学生的住宿生活,兴奋得像是第一次被托儿所全托的幼稚园小朋友。
他一个人住了不到七天,上午对着一点儿人声都没有的屋子感到了无可奈何,下午就溜达到外边贴出了合租告示。
当天晚上他便接到了他未来合租者的电话。
第二天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黑羽快斗眨眨眼看着眼前与他长了同样一张脸的人,感叹人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对面提溜着行李的青年也满脸惊诧,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漾开震撼的波光。
他似乎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声轻唤吞了回去。关东的名侦探摆出水到渠成的礼节,朝黑羽快斗伸出手。
“你好,我是——”
“工藤新一,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先生,”黑羽快斗礼貌而妥帖地握了上去,眼角眉梢里有着些许活泼而亲切的俏皮,工藤新一薄凉的指节铬在他的掌心,有着并不尖锐的存在感。“——早有耳闻啦,我是黑羽快斗。”
“…过奖了,黑羽君。”
“唔,进来吧,”黑羽快斗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道儿,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侦探手中不算太大的行李箱,他踩着轻快的步子上了两层楼梯。“我带你看看,嗯…这边是我的房间,有什么事情叫我直接过来敲门就好,这里是我的…嗯,道具室,我是学魔术的,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表演,不过这个房间…呃,工藤君请不要随意进去。其他的,关于使用注意事项都在合同上,厨房可以随意用,水电价格对半摊。”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跟在他的身后点点头,“你是魔术师?”
“…是的,我的父亲也是。“黑羽快斗握着门把,脸上近乎落寞的苦笑表情转瞬即逝,他站在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前,“不过他不在了…喏,这是你的房间。”


转轴发出吱呀的轻响,实木的门被缓缓打开。
入眼的墙纸是偏白的湛蓝,没有过多的装饰物,整个屋子色调素雅干净,床铺床头柜,样式简洁的小台灯,木质的书柜书桌和推拉衣柜。
是他满意的。



“谢谢,”工藤新一接过行李语气真诚。视线却忍不住在对方的脸上打起了转儿,“以后,请多多指教?”
“多指教啦——”黑羽快斗抬手挠了挠一头的乱发,轻轻打了个响指,将仿佛从天而降的蓝色的玫瑰与钥匙递了过去,他朝着工藤新一咧嘴,露出了真诚纯然的笑意。




这是第一次相遇,属于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
他不是怪盗基德,而他也不是江户川柯南。




“喂黑羽!——”
黑羽快斗捧着书施施然地走在A大的林荫道上,冷不防地从背后被猛然一扑,登时重心不稳踉跄出去数步,随即聒噪的笑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今天怎么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吵架完了要分手?”
“你才要分手呢,”黑羽快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拿开了对方勾在他肩上的手臂,颇为头疼的扶住了自己哀鸣的腰椎骨:“……嘶,你这家伙下次能不能换一个不那么浮夸的登场方式?”
“演员的艺术人生从哗众开始,”趴在他背上的人满意地滑了下来,“怎么样,你前两天告诉我的——‘面对工藤说不出口的秘密’,坦白了吗?”
“……没有。”黑羽快斗被噎了一下,神色黯然,“太难了,说不出口。”
“……喂喂不是吧你的脸皮什么时候那么薄了。”来人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复杂和不可理喻,他双手环胸,用菜市场选猪肉的大妈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挑剔的目光让黑羽快斗打了一个寒噤,“你可是我们表演系最能入戏的人了。”



黑羽快斗笑得无奈至极。
“是啊…我大概,就是太能入戏了吧。”



其实和工藤新一在一起也是一个意外,精心策划的意外。
朝夕相处的后续必定是日久生情,工藤新一是他难得一见的聪明人,却老是在奇怪的方面犯糊涂,再加上天然厨房杀手的标签,精明能干的名侦探偶尔也显得分外可爱。
黑羽快斗为了制止外卖与快餐食品占据餐桌,毅然决然地钻进厨房承包起了对方的三餐,过意不去的工藤新一也钻进厨房,清清嗓子接下了洗碗的工作。
小小的厨房里才开始有了烟火人间的气息。




黑羽快斗没有太多印象,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看上这个有些刻薄头脑聪明但偶尔糊涂的侦探的了,或许是他第一次拿鱼恐吓他后毫无保留的孩子气笑容太过亮眼,也或许是他送给自己的一句漫不经心的生日祝福,或者更早,追溯到黑衣组织被获破之前——那个一身麻烦的孩子。
但无所谓,止步不前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只是思考了一节于他而言可上可不上的表演课,两个小时后他就已经坚定了信念开始策划起了各种plan。





然后便是过程持久艰苦的拉锯战。
不温不火的嘘寒问暖和全然尊重没有取得多大效果,撩撩脸皮薄的侦探偶尔会得见转瞬即逝的绯红耳尖,但更多的时候换来的却是白眼——所幸他并未怎么碰见侦探年轻貌美的青梅竹马,他不至于太早就溃不成军。
黑羽快斗挖好了坑等着他跳,却不想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给绊了进去。



工藤新一喝的烂醉。
也不是烂醉,酒量不足二两的他根本没喝多少。
他趴在床上,为了扛他而精疲力竭的黑羽快斗趴在床边。
工藤新一眨了眨一双水蓝色的眸子,露出了一点柔软的笑意,酒劲儿刷得他的脸润红。他蹭了蹭天鹅绒的枕头,抬起手软趴趴地搭在了黑羽快斗一团乱的头顶。
柔软的手指插进蓬乱的发间,舒展收拢揉捻把玩,像是撩猫逗狗似的轻缓。
工藤新一半眯着眼,喉间滚出低沉的笑。


“黑羽。”他眼角微微弯着,“黑羽快斗,我很高兴。”
毛利兰——他的青梅竹马,和新出智明订婚了,今日就是订婚宴。这是件好事,尚还年轻的傻姑娘放弃了不切实际的等待,将未来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而他也终于从无尽无休的愧疚中有所解脱。
“嗯…”黑羽快斗的下巴搁在床沿上一摇一晃的。视线左左右右地流连在侦探的面颊上,他半张着嘴小口小口的喘气,舌尖含着模模糊糊的字句,双唇湿润,看上去触感柔软至极。
想吻上去看看。
黑羽快斗想。




工藤新一的手仍时停时动地鼓捣着黑羽快斗的头发,但动作却越来越缓慢,像是下一秒就会坠入睡眠中似的。
黑羽快斗凑近了些,将空调被拽过来搭在了对方身上。



然后工藤新一拉住了他。
他没料到工藤新一会吻他,就像一样没有料到接下来的发展。浅尝辄止的亲吻,浮光掠影的拥抱与抚摸,缠绵悱恻的交缠与挣扎。
工藤新一攀着他的肩膀不放,等黑羽快斗狠狠没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收紧手指在对方的皮肤上留下白色的抓痕,疼痛和心跳,身体一片狼藉,眼神却满满的都是清明。



而翌日,当他盘着腿坐在床头向工藤新一表白时,对方看他的眼神是沉着冷静平淡无奇的——往被子里缩了缩,礼貌的请他出去。
黑羽快斗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欲言又止,权衡利弊只好惊慌地往外逃窜。



他在餐桌上留下了便条,要跟随学校暂时离开东京,去往北海道参加表演。
他不知道工藤新一看到会是什么表情,甚至会不会气得收拾好包袱一走了之。
他不知道。




“谈恋爱,坦诚一点为好咯,虽然你们两个都不是姑娘,在一起过日子,自然而然,‘恋爱是分享’。”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工藤也…应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吧。”
“那倒不是讲道理不讲道理的问题。”黑羽快斗摇头叹息,他只是很难抉择,爱情中的坦诚和责任中的隐瞒就像是两匹马扯着他不松手,让他几乎快要裂成两半。
“你内心戏很足,今天很适合苦情角色。”朋友无奈的耸肩,扬起手腕看了眼黑色的腕表,夸张地挥着手将黑羽快斗推走。“走了走了,训练要迟到了。”







十九时二十七分。


黑羽快斗推开大门,一束明黄的暖光穿过狭长的回廊,傍晚的城市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他没有带伞,浑身都被淋湿——和曾经的那日一模一样。
他躲着工藤新一,酒后乱性从来不是什么可以双方平和地坐下,好好谈清的话题,更何况他是害怕和工藤新一谈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从北海道回到东京后他回了出租屋,早出晚归地与工藤新一错开时间,却仍是凭着一口将掉未掉的心气,先对方一步地在桌上留下早餐中餐和晚餐。


夏天的傍晚,城市的面貌诡异而戏剧化,天空朗晴,但下一秒就变成了瓢泼不停的倾盆大雨,错落的城市建筑在灰濛濛的暮色里低泣,成了黑白的,蠕动旋转的影子。
黑羽快斗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捧着温水杯。去图书馆自习的工藤新一还是没回来,他有些担忧,慌乱地踱步到门口,看见雨伞桶里两把头首相靠的雨伞。


雨越下越大。


真糟糕…。
他抓起伞套上鞋子冲进雨中,来不及想起工藤新一有没有朋友能不能拼伞,他只是本能的,直接的,想赶去他的身边。



图书馆在暴雨中就像一座孤岛,零星却明亮的灯光让黑羽快斗感觉温暖。他停在大门口前才感到了不适,裤脚湿漉漉的,透到膝盖都是冰凉的麻痒。
他握着手机黑色的长柄伞,撑着膝盖喘气,视线尽头是与人并肩朝外走的工藤新一。


他自嘲得想笑。



工藤新一看到了他,看到他一身能拧出水的狼狈,和面上来不及收整的,残破的pokerface。
他无地自容到想转身匿逃,全然没有想到对方竟朝身边人妥善一笑径自向他走来。他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
工藤新一站定在他身前,眉头紧皱着。
黑羽快斗开口,理顺气息想要说话,被对方娴熟的动作打断——工藤新一用指尖挑起他湿透的额发,将它们拨向一边,语气是亲近的嗔责:“……你这家伙,是赶着投胎吗?打着伞也能湿成这样…。”
黑羽快斗倒抽了一口凉气,结了层霜的心脏复苏一般在胸腔里躁动作祟、血液沸腾四下冲撞,耳膜嗡鸣如同擂鼓。



“回来了?”工藤新一听见了响动,窝在沙发上抬起头来。
黑羽快斗朝他走过去,怀揣着些许的不安让他无法摆出一如既往的笑容,他半闭着眼去吻他恋人的额头,想借此遮去他的挣扎与犹豫。
“稍微晚了一点,你吃过饭了?”
“嗯。”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看他撤开步子,神色恢复了以往的平稳淡定。他毫不在意,舒舒服服地靠着靠枕,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心里摊着一本小说——难得一见的,不是他珍爱的福尔摩斯。
“新一…我,…有话跟你说。”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下了呼吸里的微微颤抖。
“嗯,你说。”工藤新一垂着头,视线仍在书页上分毫未动。


沉默。



“其实我……”
“快斗,”工藤新一抬起头来,双眼无痕无波,像是新雪初霁的夜空。“北河二距离地球的距离是49光年,折合下来是465.5万亿公里。”
“……什么?”
“没什么,”平成时代的名侦探轻轻地笑了声,“为什么不让'秘密’保持它作为‘秘密’的神秘感?我以为你的情商很高。”
“呃……”
“我相信你,黑羽快斗。”工藤新一站起身来,将书平放在茶几上,勾着自信满满的微笑与他擦肩而过:“你总不至于害我。”
“晚安。”







雨渐渐的停了。
从落地窗口往外看去,远处的东京铁塔若隐若现,高耸入云,像一座漆黑的神衹,黑羽快斗就这么站着,站立在客厅的正中央,玻璃茶几的一个尖角抵住他的小腿,匀出一块窝和几分疼痛来。
他就这么放松了眉眼望着它,不起波澜地望着,卸下了所有的焦虑猜忌与防备,展露出的微笑是后知后觉的满足与安心。
没有什么能比此刻更让人感到无畏和真实了——破晓的天光,晨曦的温暖,熙熙攘攘的街头,或是古镇石桥的安宁。



二十一时一十二分。
北半球的夏季大三角。
心宿二,全天最孤独的一等星。



黑羽快斗收起了望远镜。





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屋里,手里握着一碟黑色的卡牌。
黄昏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潮水一般地涌进来漫上他的指节,雀跃地勾勒出卡牌翻飞在手掌间的残影。
他的周身是安静的,撇开了焦虑不安和所有顾虑,沉寂安定下来,呼吸也平稳规律。



十八时三十分,他放下了卡牌。
工藤新一读过的那本小说还摊在桌面上,他站起身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夹页的铜质书签。
黑羽快斗把书捧起来,翻开夹页。
是小说正文的结尾:



——“北河二,双子座α星,αGem,海狸。1.6等星,六合食变星。双子座的主星,距离地球49光年。”她说:“我最喜欢的星星,它离我有49光年。”
“四百六十五点五万亿千米。”他仰着头,“你爱它无从获取的无价?”
“不,我爱它从星河淌进我眼底的无价。”她侧过头看他,杂乱的草皮刺痛了她秀丽的脸颊:“我的爱人就是我的北河二——你知道的,你永远无法将星星握在手中,可它就在你的眼里。”

他们肩并肩地躺在那儿,躺在漫天闪烁的星辰和浩瀚天地下。
他们同眠同醒,彼此紧靠,一夜无梦。*1








工藤新一从案发现场走回家,路上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黑羽快斗,是黑羽快斗。
东京繁华地段,街道上四处都是布景板和LED屏,明明暗暗的光线里无数人行尸走肉地拥挤流动,用着麻木不仁的灰败表情纷纷惶惶地来去。而他站在最正中,奶白色的短袖T恤上印着深金色的K字标示。
黑羽快斗站在那儿,背着光,如同逆着洪流。一切的城市间流窜的声息都与他接踵而过。
他朝他走来。



——此刻有谁在世上走,无缘无故地在这世上走,就是走向我。*2



黑羽快斗逆着人潮向他走来,而他握住了他的手。
就像数年前的雨夜,工藤新一勾过他的小指,将倾斜向自己的那把雨伞推正。


然后他们交换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One love is all we need.”



—THE end—



别翻没了




真的没了





还翻





你怎么还翻呢





哎好吧





既然你要看






那就看吧








stage.Others.
黑羽快斗不知道的事



001.



工藤才不是酒后乱性的人。
服部平次抱紧了手臂,一脸愤然。
啊啊,竟然睡了人就跑,这种渣男,打残疾不就好了吗?!?
服部,工藤新一从卷宗里抬起头来,无论什么情况,故意伤人都是违法的。




002.


新一?没有醉啊。
毛利兰转过头与她的未婚夫交换了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不是好好的自己走回去了吗?意识清醒的……
还指出我差点闯红灯呢。
新出智明抚了抚心口。




003.


无数人用错误的天平耗费毕生去平衡爱情与自由。
而有人愿意给他自由。



米花街和东京塔,旋转餐厅和大阪宇宙大厦,往下看就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城市,他的自由和爱情都唾手可得——不管他是谁,他对他的爱人而言,永远都只是黑羽快斗。
他迎着猎猎的冷风,展开双臂,放任自流地从百米之顶——一跃而下。滑翔翼猛地张开,像是展翅而飞的白色大鸟。扶把撞上他的胸口带来一阵闷疼,但他却笑了起来。


啊啊,It's a showtime.



工藤新一推开黑羽快斗房间的门,收走桌面上乱七八糟的咖啡杯,放在客厅的手机炸铃般的响,气势一听就来自目前正在戒备怪盗基德的警视厅。
他无奈至极,想要告诉他们不要太过惊慌失措,毕竟怪盗基德刚刚才蹭出门没有多长时间。


他回身锁上窗户,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这个笨蛋,落东西了啊。”




一把银色的扑克枪静静地躺在柜角。




—这次真的没了。—



*1 并没有这个小说都他妈是我在瞎胡扯。
*2《沉重的时刻》赖内 马利亚 里尔克


……嗯,本来之前写了一篇哨向,结果手贱全删了,不信邪又打一次,然后又删了…………
于是有了这篇………。
heart tired………
最近被各种匿名荼毒得OOC爆表,海涵,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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