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槍無奏

“不顾一切的爱吧,爱上我最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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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永远喜欢你。





    #3





“Please take a look inside of me”
“All the scars you've given me.”




    窗外的风卷起地表的落叶和细小的灰尘匆匆的离去,独独剩下不知道流逝多久的光阴还在继续往前蹦跳着跑。纪田正臣蜷着腿坐在沙发里搓了搓手,没有穿袜子的脚蹭来蹭去,并没有冷得透骨的感觉,但却四肢僵硬麻木,电视机里叽叽喳喳的在放着亲子节目,他也并没有留心去看。他只是缩着脖子像是无意识的说着啊,真的好冷啊,哪怕实际上他并没有感到冷。他出神的抬头看着不知道有几米的天花板没完没了的发呆。意识里的所有东西都被驱赶,有些藤蔓密密麻麻的从脚底往上,意图将他勒死,譬如某些没有什么用的记忆。
    Isolation.
    他不是孤独主义者,他没有遗忘的曾经里那名少年虚有其表的艳丽颜色,黄色的领巾服帖的围绕着他,直面这个社会黑暗面的他——和他们,凭借着怎样的手段和不见血液的厮杀踏足在这个垂直于世界锋利的发展的城市。过去总是成群结队的在一起,再过不济也是三三两两的少年们,而今怕还不如一朵枯废死去的野花,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一个人独来独往。
    像他。
    并不是没有朋友或者可以寻找的人。
    折原临也从来不试图将他与世界的联系切断。
    他只是让他学会自己回来。因为他知道纪田正臣走不开。




    最近的天气似乎真如前几日的天气预报一般趋于温暖,如同春天一样的日光绵长而闷人,屋外都是适度的灼烧感。纪田正臣在听到开门声后偏过头往落地窗外看,鱼鳞一样的云朵在苍蓝色的天空下层层的纵情延伸着。是漂浮不定的棉絮,风一吹便消失无踪。
    他一直望着,直到视线望不到的尽头。
    他想起和折原临也一起,曾经在天台上望到的景色,天空被长长的飞机拖拽的航尾云割裂,一分为二的漂浮着,他仰着头一直到脖子开始酸疼。
    折原临也冰凉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是一船独木舟,在污浊的,层层密不透风的记忆阴霾下,在这个冷暖自知的年纪,无措脆弱的横冲直撞。
   





    钥匙丁零当啷的响声中纪田正臣回过头看电视,听见后面有人自言自语一般的说了声我回来了。他撇下嘴角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有些焦躁的按着。
    “吃饭了吗☆~”折原临也绕了一圈从办公桌那边走来,双肘撑在沙发背上歪过头,盯着纪田正臣的脸。
    “没有。”纪田正臣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冰箱里的速冻食品都过期了,你让我吃什么?冰箱吗?”
    “诶?☆”折原临也撑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好像是过期了呢。不常在这边吃饭嘛☆”
     纪田正臣白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只是不停的按着遥控器,动作几近发泄。
    “……呀。”折原临也伸手抢过了遥控器后一把按下关闭,“太用力的话会按坏的哦。”
     少年回头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笑得恶意的折原临也。又回过头蜷得更紧,然后盯着茶几发呆。




    “出去吃吧。”折原临也伸手捞起纪田正臣的手臂。后者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后没有了动作,他顺着拖拽的动作站起身来,大致是坐得太久低血压,也或者是其他原因,他的视线花了一秒,头仿佛被重物击中一般回想起什么,又被疼痛感推挤开。纪田正臣踉跄了一下,反手抓住折原临也的手腕站定平复了许久。
    他将双脚塞入拖鞋的一瞬间才发现折原临也难得没有叽叽喳喳的询问。回头就对上折原临也的眼神。
    像是渊,深不见底。
    暗红色的眸子直直的对着他。
    那眼神复杂的无法言说,又简单到无法用句子来说明。
    深刻透顶又太过浅显。




    纪田正臣回头避开,挣脱对方桎梏住自己的手,走到门口衣架处捞起那件军绿色的风衣套上,然后坐下去开始穿袜子。
    折原临也远远地望着他,一直望着也没有说话。像是出神了一般。纪田正臣突然觉得他也没有在看他,而是看穿了他,看到了其他的东西。他觉得不自在,于是他开口打断。
   “折原临也,你……”纪田正臣皱起眉,“到底、走不走?……”
    被唤到名字的人却如同惊醒一般瞠了一下眼睛,旋即又挂上一如既往黏腻的笑意,他弯下眉毛回答他说走呀。句末仍然是奇怪的语气。
    纪田正臣按了下门把推门而出。




    暮色开始苍茫,地平线也就开始模糊不清。阳光亮却不暖。
    纪田正臣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想起一些事,似乎是人类的通病,若是安静沉默的走着就会想东想西。遭受着折原临也恶意的对待的时候,他一直戒备着防卫,甚至是画地为牢的来保护自己,将折原临也的一切隔绝在外。然而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方却转换态度打起了温柔攻势,虽然仍是夹杂着恶意的嘲笑和薄凉的讽刺,但仍一次次的打破纪田正臣因为逃避而构造的堡垒。
    他在折原临也的屋檐下流浪来流浪去,就自然而然的沉溺进了匀不开的扭曲和虚假里。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感觉,大概也就这样。



    每一个总是这样,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时间拽住双手不顾一切的向前跑,一直跑。快的来不及去回顾一下自己到底路过了些什么。
    没人管他到底跑到了哪里跑了有多远,就算实际上他还是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
    直到折原临也问了他一句你累了吗。
    那一年他也不过十四岁,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稍作休整停下大哭一场的地方。
    温暖的安稳的靠得住的。



    那些默片一样的过去颤抖着重叠在一起,灰色的显得如此沉痛,无声无息的改变着现在。他青梅竹马的朋友至今也不会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甚至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纪田正臣远望着天边,琥珀色的眸子被染上暮色的红。





    “小正臣,”身后传来折原临也的声音,有些轻,他侧过身,抬了抬下巴询问怎么了。
    折原临也歪头,摊了摊手,“有点麻烦事要处理一下,可以稍微等一下吗☆~”纪田正臣把双手往兜里一揣,整个身子转了过来,“……无所谓。”
    折原临也笑了笑,挥手回头往后走,装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神情急切的跟他说着什么。
    ……工作吗?买情报来的?
    纪田正臣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听清楚他们的谈话,但在他站到一个能听清楚声音的位置时两人的对话已然结束,折原临也笑着收下一个信封转身就要走,却被对方叫住询问。
   “折原先生现在是要去……?”
   “吃晚饭呢。”
   “……啊。”对方搓了搓手,“一个人吗?”
    纪田正臣站在了折原临也身后一臂的地方。折原临也回头看了看他,“不呢,有约了哦~☆”

    他朝纪田正臣伸出手。



    在陌生人变得奇怪的视线下,他伸出手——啪的打掉了折原临也的手。
    “……你到底走不走。”
    “……”折原临也莫名的沉默,笑意变得有些涩,“走呀。”







    夜深得以让一切光线稍作停歇,折原临也做什么过多的举动,只是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背朝着纪田正臣。他身后的少年睡得并不沉,似乎被他轻微的动作吵醒,于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后脑勺,那个少年是被他蒙住双眼的迷失者,曾经是。他只能挽起裤腿在时间的河流里一点一点踩着冰凉的温度追溯一切的起因。绝望透顶的一次次跌撞进自己的陷阱。
    他没有说晚安,他也没有说。
    黑暗间他们隔着半条小臂的距离,折原临也朝着墙,纪田正臣朝着他。仿佛是安静到不行的拥抱,没有折原临也的冷嘲热讽和恶意挑衅,除了距离之外就是平静。
    哒 哒 哒
    床头的闹钟秒针还在不停的跑。
    转过了不知道多少圈,折原临也开始感觉到模模糊糊的,但他仍没有睡着,他在等。



    身后传来挲挲的声响,纪田正臣在被窝里动了动,似乎朝着他的位置靠近了些。后颈窝能感受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一小搓额发落在他的皮肤上,他还是没有声音,但是却比方才更加温暖,各种意义。
    一天里积攒了一大片的倦怠和困意在上涌。他还是没睡着,他在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流动周围寂静。
    他听到零碎的声音,
    “临也先生,你睡了吗?……”
    “……”他没有回答,他清楚的听到少年有些颤抖的嗓音,似乎是冷似乎是其他,不多不少的,正好的,有些可怜兮兮的颤抖。
    “……。”少年沉默了,半晌后把头抵在折原临也凸出的颈骨处。那一块明显而清晰,仿佛展翅就能飞起的蝴蝶。“晚安。”他说。
    声音清浅。
    






     “給我一個充滿溫暖棉絮的世界裹住自己,才能對你這柄利器不離不棄。”




“I can't go on, not even one more step.”
“They've taken all of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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