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槍無奏

“不顾一切的爱吧,爱上我最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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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一期]秘すれば花なり - VI

秘すれば花なり


色は匂へど 散りぬるを  我が世誰ぞ 常ならむ 

有為の奧山 今日越えて  淺き夢見じ 醉ひもせず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1



六、


【浮槎】


 


 

“一线!”

一期一振扬手狠狠地一划,弧状的气刃携夹着扯裂开空气的刺耳嗡鸣,直直地朝上劈去。

他回身扑向三日月,两人滚作一团,迅速地避开了从天而降的,仿佛能够掀起楼房一阵惊天动地摇颤的妖怪。

 

嘶——

怪物发出不满的嘶鸣。



“……”

“……这可真是……”

 

 

落在两人眼前的,是聚集在楼外的人类所无法看见的妖物,其形似巨大无比的八脚蜘蛛,前螯和青蓝色的皮壳上冒着令人作呕的灰黑烟气,像是排放出的污水一般,皮表泛出的气泡,又不停地破裂,发出咕叽咕叽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举起螯肢,交叠在一起磨蹭几下,退后一步,复目转了几圈,危险地停住了动作,像是在打量眼前的两人。

——这不是普通的没有思考只知道“吞噬”的妖物,吸收了人类负面情绪的它在各个方面都明显的更强,身上黄泉的气息明显到刺鼻,方才又吞噬过身怀怨念坠楼而死的人类,除了降落移动都是令人目瞪口呆迅速外,不难见地,甚至衍生出了类“思考”模式。

它避开了一期一振方才甩出的风刃,于此刻在寻找两人间可以突破的空隙。

这个认知让一期一振心里一紧。

 

 

“石切丸可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啊,哈哈哈。”三日月先前被一期一振护在下方,却也用了些巧劲给扑过来的神器垫了垫力,此刻浑身散架的垮塌感散去也缓,他借机慢慢撑起身来,目光落在身前神器微弓的脊背上。一期一振比三日月宗近的反应要快很多,甫一落地便翻身而起,立着膝盖侧身半跪与前方的妖僵持不下。纤细的身形几乎是正好拦在自家神明身前侧。那全身绷紧伏低,双眸微眯的姿态像极了即将扑咬猎物,亦或是守卫领地的猫科动物。

“……三日月殿,”一期一振唤了一声,语气里像是有对自家神明此时此刻还能笑出声来的无奈和嗔责,“紧急情况,还请您稍稍严肃……”

“哈哈哈,抱歉抱歉。”三日月宗近偏过头飘忽地笑了笑,打断了一期一振的话后随手一撑站了起来。他悠悠然往前踱了两步,然后在一期一振的身边后稍稍弯下腰去,泛着凉意的指尖拂过对方脖颈间水蓝色的发尾,力度可谓缱绻,无视了身侧神器浑身一震的姿态,他的指腹擦着对方细嫩的脖颈伸下去,而后握住了他撑在膝盖上的手:“不是该笑的时候呢。”

“……”

 

妖怪在此时消磨尽了耐心似的,它的前螯高高地扬起,露出硬壳包裹的肚腹,上面剖裂开一条竖直的长口,两侧生长着尖锐的齿。它发出了一声令人耳鼓作疼的尖啸,而后咧开食人之口迅速地朝两人扑了过来。

 

“一期一振。”

雪亮的刀刃反射出凌厉的明光,三日月宗近的手中握着刀柄,似有似无地翘着嘴角轻巧一甩细长精致的刀身,在地面上快而短的一蹬就落在场内的展示建筑上,恰好错开了来势汹汹的扑击。同时又往前倒下,向着妖怪的脊背正中猛地栽落而去。

恍惚间,被他握在手中的一期一振又一次听到了神铃邈远的泛响,在刀柄与刃身的间中,似乎有淡淡的夜樱香气。

 

 

“斩。”

三日月宗近举起手中的利刃往下一劈,没料到蛛怪竟飞快地退后并高举前螯想要将两人拦截下来,只得同着螯肢前方碍事的柜台一起一掼到了底。

妖怪失去前肢,嚎叫声更加尖锐和愤怒,它飞快地退后,尾部喷射出黏稠的蛛丝粘连在商场中央空悬的顶灯上像是落荒而逃。

“……”三日月回头看了一眼乍碎的柜台,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转头三两步踏上扶梯试图追上去。

 

楼外有人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零星数人莫名其妙地从怨毒地猜测中回过神来,身后两人早已闪身上楼,空留混乱一片的柜台分散了他们片刻的注意力,而后又回到了正在处理的事故现场。

 

 

“抱歉……”被握在手中的利刃发出了类似失落的低鸣,细细碎碎的。

神器乃彼岸之物,斩落妖鬼之时本不会伤及现世之物,但在成为神器前,器物本身又属于现世,因此又必会波及现世,“线”除了防御与攻击,同时也具有隔离开此岸彼岸物事,避免神器误伤的情况出现的作用——他本来是知道的。

“嘛,年轻可是还有很多机会历练的……什么声音?”

“……嗯,什么?”一期一振跟着一愣。

三日月宗近与他往上跑了三楼,妖怪看起来好似并不是想要躲到吊灯上,它来回一晃就贴在了楼边悬壁上开始快速爬行,刚才还不明所以只得追着跑的两人在片刻屏息凝神的倾听后皆神色大变——

那是哭声。

清脆的、无措的、恐惧的,孩童的哭声。

 

 

“难道……?!”

 

那哭声里氤氲养藏着纯粹的黑暗,满溢的负面情绪仿佛飘着勾人味道的食物一般将妖怪吸引过去,催促着它连皮带肉地,将一切都吞噬下去。

一期一振连呼吸也跟着一滞:

“三日月殿!!!在楼上!!!”

 

 

被呼唤的神明也难得一见地双眉紧蹙,反身往楼上跑去。

 

 

 

那哭声在耳际越来越明晰,此时缺残的蛛怪正急需吞食活人来补足伤耗,更是闪电一般地向着哭泣的孩童蹿去。

——看到了。

四楼的悬壁栏杆里边站着个七岁不到的小男孩,他慌乱地哭着,四下寻找走失家人的影子无果,除了更大声的哭泣外他无能为力,而就在他抽噎,擦拭朦胧的双眼时,陡生的变故让他几乎忘记了哭泣……

 

顺着悬壁爬行而上的巨大的蜘蛛向他露出了开着巨大裂口的肚腹,它高高地扬起残缺的前螯,复目死死地盯住了瞠大双眼的孩童。

——“見     つ      け     た ”

——“看    到    你   了”

大张的裂口里传来腥臭的气息,他仿佛看到了悬挂在一侧齿尖上的,年轻女人的残肢……

幼小的孩童手脚发软地跌坐在地上,泪眼朦胧地,颤抖地,恐惧地,甚至是怨恨地尖叫出声。

“……啊——!!!!!!!!!!!!”

 

“一期一振!”

连三日月宗近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期一振挣脱了“神赋之名”的束缚,拒绝听从他的呼唤,从新月之神的手中滑脱而出化成人形的画面被他放慢了又放慢,他伸出手去想要握住翻飞在眼前的衣角,那布料却戏剧性地与他的指尖擦身而过,他那声酸涩的阻止哽在喉间不得显形——他再一次的……

他看见一期一振不顾命地冲了过去,伏低身体一把捞住地上的男孩儿后接连两下翻滚,几乎从那螯肢的穿插劈击中逃脱——几乎。

三日月的喉口一紧——神器与神主是单向的链结,神器的所有体感情绪都会无差别的反馈给神祗——此刻他清晰地,避无可避地,感受到右肩上传来的,撕裂的痛楚。

而他却不为所动似的,面目上连个皱眉的表情都没有。

 

“一线!”

一期一振怀中仍旧护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孩童,随手一划的结界墙几乎是一秒就竖立成型,妄图再一次袭击而来的妖怪受了阻,毫不犹豫地干脆转过身,气急败坏地朝着赶来的三日月扑去。

 

三日月宗近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双眸也像是结了冰,反倒是躯体里像是燃着一片燎原大火。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气势褪去随性的温和,露出神性难以言喻的侵人冷寒。他一步一步,不为任何所动地向前走去……



——如此…来吧,来吧。

——尝试着将这不灭的时间……吞下去吧。

 

 

啪。

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声响。

 

 

然后他听见了一期一振的声音。

 

 

“斩!”

 

 

目光所及之处,两道蓝色风刃交错成十字刃的形状朝蛛怪劈来,它闻声堪堪地躲过,却又损失了螯腿,惨叫震天。

三日月宗近那双眸子里不带一点情绪,如暴风雨前平静的深海般注视着因痛而俯下,试图逃跑的妖怪。他伸出右手,手指纤长,虎口微张——那是等待握刀的姿势。

一期一振看到了,他将怀中昏睡的孩童放下,瞠着那双鎏金的眸子小幅度的摇头:“……三日月殿,不可以……”

——会染恙的。

由妖魔所带来的不净之物,除了神器犯罪会染上其病外,为妖物所伤的神明及其神器亦会受其感染,同时通过身体接触传染给使用其的神主,形成深色的热灼伤并侵蚀身体……处理不当的话甚至还会因此而神堕。

他在立起一线的瞬间就已经感知到肩侧除了被利器擦削而过的痛楚外还有难忍的热痛——不去看也知晓,伤处早已蒸腾起黑紫色的烟气——是恙。

这种情况下,要是三日月握住他的话……

要拒绝才行——可他却想不起那时拒绝三日月呼唤的那股力量来自于哪里了……

 

 

而他的神明却像是听不到他内心汹涌的呼喊与纠结,仍是固执地伸着手,凉薄的双唇开开合合,齿列间滑出他的名字。

“……こい,一期一振。”




他闭上了眼睛。

 

 


—TBC—



*1就是翻得比较高大上的版本,不是直译。

出自《伊吕波歌》 



我没坑啊各位……(失去底气

开学忙了几天(几天??)

谁会知道回过头来一看就已经三月底了哈哈哈,装作痴呆:D

之后就恢复大概一个月一次的更新了。

今天晚上写着写着发现自己的江户城还没肝……头好疼。别人都第三波箱子了,我第一波还没开完五页:D极化道具难民的眼泪,哎……

剑三什么时候新赛季啊新赛季我就可以忘记我还有坑没写完这件事愉快的玩耍了呢……

多谢大纲这次没有忘记我想写什么………………

下一章刷一刷爷爷的帅气值(你确定?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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