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槍無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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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一期]秘すれば花なり - VII

 秘すれば花なり


花の色は 移りにけりな いたづらに 

わが身世にふる ながめせし间に

忧思逢苦雨,人世叹徒然。春色无暇赏,奈何花已残


七、

 

【暗灯】




“……こい,一期一振。”


 

明蓝的闪光落在他的手中就成了纤细的刃,原本银亮的刃身上却有一处深色的污斑,可见地泛着黑紫的气息。几乎是同时,那黑紫的污斑纹路随着一声灼烧的嗞响,顺着刀柄处的那只手,跗骨之蛆似的一蹿而上,手指,掌心,手腕……

“三日月殿,你……!”一期一振被他握在手中,声音有几分无奈,几分激动,几分不甘和几分意味不明的苦。完全可以不去看,他就能想象到那整条右臂如今是怎样的惨状……

被唤到名字的神明拒不作答,追着逃匿的妖魔一脚踩上悬壁栏杆,他握了握手中的刀刃,像是在掂重量,似乎整条右臂那贴着骨头的热痛与他无关,他连眉头都不用皱——然后他侧身落了下去,像是俯冲的雀鹰,他的右手贴在颈侧,在与那只妖怪错身的刹那间转回身来,挥手斩下——!

 

 

残缺的蛛身急速地收缩成一个黑色的墨点,下一秒又飞快地炸向四周炸开数条不规则的绚烂光环,最后化作一道闪光,散成无数光点消散而去。

 

 

三日月宗近握着刀,平稳地落到地上。

 

 

“三日月殿,麻烦还请先行放开我。”被他攒在手中的刀,刀镡发出轻响,似乎是在挣扎。

“三日月殿,请放手!”刀镡的响声大了一些,神明却仍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三日月殿,放开我。”

“……”一期一振被他紧紧地握着,他几乎能看到原本附在手臂上的恙已经攀附上三日月宗近的肩膀了,而后者的完全不作为甚至已经让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三日月!!放手!!”

 

他褪下了所有礼貌谦辞,几近兵荒马乱的情绪让他失声直呼了神祗的名字。三日月宗近也因此动了,在他这厢开始感到对神明直呼姓名的愧然之时,那厢三日月自顾自地动了起来,却不是放开他。

他将染恙的刃横在眼前,光洁处仍能照射出他的影子,映出那双盈着弦月的眸子。

三日月宗近抬起左手,手掌开合握住上刀刃。

 

“您……!”一期一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怔。

刃槽割开皮肤,血混合着神性的气息,沿着刀身的凹陷与纹路蜿蜿蜒蜒地流下来,带着点清冷的血气淌过热烫灼疼的恙患,那污斑如同被洗去了似的瞬间消散,伤口处的热痛也跟着消失,空留下汩汩的血流,慢慢地凝结在镡槽一侧。

“神明之血可洗去神器因伤所染的恙。”*被神器划出伤口的神明仍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平缓神色,他将掌心多余的血液甩掉:“是最快抑制’恙’扩散开来的手段,老人家忘事,先前忘记告诉你了呢。”

“但也不用直接地握上来,这样的话……”

“待会的包扎,还需要一期你帮忙了啊。”三日月宗近翻腕挽了个刀花,那点冷寒的杀气早已褪得干干净净,此刻的新月之神看上去又变回那个人畜无害的脱线模样,却又像正在为自己讨得那么一点好处,他偏着头笑了两声,收刀入鞘:“变回来吧,一期一振。”

 

 

炫目的白光褪去后一期一振站在他身前,盯着他的右臂神情分外复杂。双眸里流出一点关不住的,来得莫名的焦虑和紧张。他伸出手去,隔着外套握住三日月的手臂拉起,推高袖管看掩藏在衣物下的皮肤。

原本应是光洁的皮肤上斑斑驳驳地烙着深色污渍似的灼伤,烟气飘起来一些,又仿佛在皮骨下流动似的,交融汇合在一处,形成新的,更大面积的感染。

一期一振皱着眉把袖子推得更高了些。

“事件已经解决,可以通知石切丸殿善后了,您的伤势不能耽误,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赶回神社,然后……”

“一期唷。”三日月不领情似的打断了他的话,日常装束下未佩戴手甲方便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他抬起左手,轻而缓地覆落在了一期一振手背上。形状纤长姣好,骨节分明,握刀时又平稳有力的五指一点一点撬开他紧攒的手,顺着皮肉下清晰的骨线,从一期一振冰凉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抚溯上去,直到将其纳入掌中为止。

——这是例行检查……?

一期一振张着嘴,声音有些跑飘:“……三日月殿?”

他有些不解地移开视线,微微地抬起下巴,却不料正好与面前的神明对上了。

 

那双眸子是他熟悉的模样——半阖起的眸子里托起的新月闪着粼粼的光,镐蓝的眼无异于月色下的一汪深潭,水软山温,。

他就这么看着他,缓缓地摇头,眸光闪烁间所有难解的,他看不懂的情绪最后都化作一抹温柔笑意:

“没事的。”

——没事的。

本是毫不遮掩的,直接又柔软的宽慰,却因那意味不明的神态而变成难言的暧昧缱绻。一期一振眨了眨眼,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知来源何处的心悸与涩苦让他撇过了眼去。

 

 

 

 

 

 

 

那到底是——

 

 

 

 

 

 

……什么眼神啊。

 

 

一期一振双臂交叠撑在小方桌上,有些薄的连帽衫外套了件外套也不难见到背部两侧凸起的蝴蝶骨的轮廓。他半垂着头,不是平日里端正礼节性的坐姿,似乎苦恼着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三日月宗近甫一回到神社就与他分开去了后院,那处对神器——但三日月的神社也仅仅只有他一把神器,换言之,仅仅对他禁足。后院除了神水池外究竟有何物,一期一振不能免俗,并非对这点看似危险的秘密毫无兴趣,但也没有打破神主规矩前去偷看的失礼想法。他目送三日月阖闭后院的大门,转身进了屋子,原本是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暂时休息,却忍不住地思绪乱窜。

 

 

三日月宗近的右手臂上染了一大片的恙,单单是用神水淋洗恐怕是达不到完全祛除的效果,不在池子里泡个三五半刻怕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而看看时间,想必也与他的想法相差无几。一期一振这么想着的时候伏下去了些,背骨间沟谷塌陷更深,不经意间连眉头也跟着皱起,心底翻腾着一点未摆放到明处的失落。

——这完完全全可以称为神器最大的失职。

他抿了抿唇,竭力将翻涌的情绪封箱压底,不至于让自家正在忙碌的神明察觉有恙——这位平日里看似对任何事物都不太关心,却又实打实地注视着身周所有事物的神明对他似乎在各个方面都要多几分心与注意力,从他倚在回廊柱上醒来时发现身上搭着新月绣纹的披风时就知道了。

一期一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索性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啊。”

下一秒的他就眨了眨双眸,像是想起了什么。

下午离去纯属临时三日月宗近的起意,在那之前他似乎还放着一堆衣服没有晒出去,不指望自家神明回来时能顺手将它们都晾出去,三日月宗近对他虽然可以称得上是特殊意味上的关怀备至,也丝毫不阻碍他理所应当地使唤自己的神器——当然,于穿衣都是问题的老人家一般的三日月而言,晾晒衣物更像是陌生的故事情节。

想到面容昳丽的神明对着一筐衣物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连一期一振自己也忍不住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撑着膝盖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下因姿势固定太久而有些酸软的膝盖与小腿,站直了身体准备去前庭干该干的事。

 

 

 

……但在那之前——

 

 

 

“未经主人应允,强行闯入他人家中是否有些太过于失礼呢?”

一期一振嗅到了一丝浅淡的妖气。

他并起食指中指,悄然地背在身后,口中语句将三日月平日拿腔拿调的悠然学了八分去,全身却毫不松懈地绷起,宛如即将出鞘的利刃。

他面对室外毫无回应的虚空,朝一侧侧过身去——

“——一……”

 

 

“别别别!别动手,是自己人!”沉郁夜色下,前庭廊前冒出了绿意的树顶冠上传来簌簌的摇响,稀疏的叶和肆意伸张的枝干背后猝不及防地闪出个雪白的身影,那白色的影子抄着双手,稳稳当当地在细长的树枝上踱了几步,而后从高处灵动轻盈地跃到地上,这回干脆连一点声响都消匿了。

来人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跟前,一期一振却依旧警惕,敌意在打量来人后不如最初那般明显了——来者身上有着不轻的妖气,但又不是来自黄泉、或是由怨而生的那般浑浊刺鼻,倒是平和而清灵,比起那些没有理智的妖怪,更像是染了人间烟火气的无害精怪。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他神色无辜地笑,双手示弱地举起,贴在脸颊两侧,苍白的掌心从半掌手套下边漏了一截:“抱歉抱歉,本来是想吓一吓你,没想到被你先发现了……我真的不是妖怪,不要紧张。”他眨了眨蜂蜜色的眸子,注视着一期一振:“我来找你家三日月。”

“抱歉,不过空口无凭,我要怎么相信阁下与三日月殿是熟识而非……”

“啊,那个。”来者蜷了蜷五指,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三日月他啊,缺乏常识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会先选左边。”

“……”

 

当家大半个月的神器一期一振听闻此言不由得喉头一哽。

 

 

 

 

—TBC—

 

一期一振:他说得好有道理我一下没有办法反驳。

鹤丸国永:V=_,= V

 

 

 

——

 

我上一章是不是说要给爷爷刷帅气值,我怎么感觉刷错了???(……)

好吧,这里根本没有人有帅气值。自暴自弃。(明明写鹤丸写的超开心)

 

 

听说剑三下周二新赛季,我就是把肝写爆了也写不完:D突然对自己立的flag感到绝望。

不过我看了看大纲……离真的谈恋爱不远了,真的不远了(看着宛如天坑地缝的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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